撮泰吉面具

撮泰吉面具用本地产的杜鹃树和杂木制作,先砍出脸壳毛坯,然后雕刻五官,再用墨汁或黑漆涂抹作底,用粉笔或石灰勾画纹饰。

撮泰吉面具风格独特,不同于戏曲脸谱或傩戏、地戏的面具;长约30厘米,宽20厘米,比人脸约大一倍;上宽下窄,四角呈弧形;前额宽阔,略微突出;眼睛大,呈倒八字(唯独阿安面具的眼睛为横向);鼻子高大,十分突出;不求精雕细刻,气质古朴、粗犷。

地戏脸子的用途、工艺、艺术特点

20世纪80年代,政策放开以后,演唱地戏也兴盛起来,需要演出用的脸子越来越多,许多村子集资成立雕刻队伍,一起制作面具,需要什么就刻什么。另外一种情况是,需要刻哪一堂面具,或跳哪一堂神,或哪一个剧本,将主要人物的名单抄出来,跟艺人商议整理这些面具的可行性,之后就按这种程式来做。面具刻好以后,通知定做人,村子里就准备红包、猪头、香、腊、纸、烛等物品,请雕刻艺人给面具开光,之后再祭神才算结束。

刻一个脸子最少要四五天时间,包括修饰、上色等全部完成,一般情况下,一个星期制作一面。一堂戏的脸子根据剧中人物的多少而定,多则六七十面,少则几面。在演出中,人物角色的转换往往靠换面具和兵器来体现。除此之外,民间艺人还有许多说唱书,如《粉桩楼》《三国》《三下河东》等剧目。传下来的演出形式主要在两个时间段进行,一个在春节,庆祝新年,一个在秋季,跳米花神,以此来祈丰收、庆丰收。地戏队及雕家往往在农闲时,抑或茶余饭后,就会聚在一起讨论地戏演出的角色、人物的处理方法、其他地戏队的特色等,在闲谈中不断完善和提高,形成了一种自娱自乐的文化欣赏与艺术传承的生活方式。

“脸子”的制作材料通常为丁香木或杨木,丁香木因其“木质细腻,质地紧密而轻软”,是雕刻“脸子”的上好材料,在当地称为神木,非常适宜雕刻用材,但现在已经几乎绝迹。早期所用的颜色是在岩石中提取的,即矿物色,当地可提取赭石色等,用熬制的牛皮胶调制。现在用的颜色为广告色,混合乳胶制作,干透以后上多遍清漆或桐油,使之看上去清新光亮,但桐油必须过滤才能达到清澈的效果,故制作很不方便,所以现在基本上用罩清漆的方法。

“脸子”的制作方法是将大树锯成一尺左右的木节子,从中间劈成两半,将后面挖空,再在弧面上进行雕刻。一般先雕刻出毛坯,再进行细刻,高明的雕匠不用打草稿,可谓胸有成竹,只需弹一根中线,并且锯成三个锯口,按盔沿、鼻底、口裂三个部位顺势雕刻,也就是绘画比例中的三停五眼法,由粗到细,逐步完成。匠人们所用刀法很少用冲刀,而是刀口向内,逐遍深入,也许,这样更容易把握造型的准确性。一件好的雕刻品需要二三个月才能完成,上色、描画非常讲究,因为一个“脸子”就代表一个特定人物,要在雕刻中体现人物的性格特征。就像京剧脸谱一样,每种色彩造型都能从面相刻画上分辨出所代表的角色,所以,“脸子”的面相非常丰富,即便是同一出戏中的角色,不同的雕匠就会有不同的刻画方式,因此,“脸子”是创作性很强的艺术品。据说染胡子很费功夫,尤其是染红胡子需要采用特殊工艺,这也是民间艺人的绝招之一,秘不示人。雕家在制作过程中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,都尽可能真切地、淋漓尽致地表达出对人物形象的感受,在夸张、变形中反映出对象的真实性。这里包含着构思、提炼、探索的过程,几百年的历程凝结出精纯、幻化与程式相结合的艺术精品,令人叹为观止。

在制作上,安顺地戏的“脸子”越来越精致,从头盔的装饰上可以看出,这是一个由简到繁的发展过程,而且“脸子”面相丰富、自然、精美,手法大胆夸张、神气活现、个性鲜明。刻法之多样令人目眩神迷。主将的刻法就分五种,称“五色相”,即文将、武将、老将、少将、女将,除此之外还有道人、丑角、小军、动物、避邪、老虎、呼雷豹等形象。“五色相”中武将的面相最为丰富,也最为夸张,在眉毛的刻画上有一句术语叫做“少将一支箭、女将一棵线、武将烈如焰”。武将,眼球暴突,鼻翼和眉弓大多刻成两个肉疙瘩,嘴角的开法或“天包地”或“地包天”,反面武将多刻獠牙,以狰狞威猛之态显示其性格特征。

在色彩上,面具主要用红、黄、蓝、绿、粉等颜色,而脸上的花纹以纯色搭配,单纯而热烈,各种图形在五颜六色中求变化,造成了强烈的视觉效果。例如:《封神》中的风林,黄色面部上画成红眉毛、红鼻头、红脸蛋、洁白的牙齿、圆而突出的黑眼珠,再配以红底、金龙、蓝翅、白花龙头、绿色龙尾,给人一种刺激、活跃又不失庄严的强烈感受。素面人物则多在盘龙盔、凤翅盔和耳翅上下功夫,红、绿、黄、白、蓝等几种纯色并用,丰富中求变化。面具中用蓝、绿冷色者较多,常常表现青面獠牙、神秘怪诞的角色,以表达“地戏”中特有的肃杀气氛。老将和武将常常绘有动植物花纹和抽象图案,设计大胆而新颖。武将的纹饰就更多,如《岳飞传》中的金兀术,红黑的脸上,烈眉上扬,一条火龙从鼻头直接连到盔顶,暴睛、黑须,狰狞可怖。不过,戏剧的种类及人物的特征差别很大,在其他的角色中,可随民间艺人的不同理解和偏爱尽情地发挥想象力,创作出多变的生动形象。例如《薛丁山征西》中的“脸子”鸡嘴道人、鱼嘴道人,既像人又像鸡、鱼,尤其是鸭片壳壳、老歪、夹嘴的“脸子”形象甚为滑稽可笑:绿色脸上插一撮红毛,圆圆的红嘴、小蓝帽、紫黑瓜脸、红歪嘴、旋转发髻、大小眼、刀形眉毛、蓝白花脸、黑须毛、两排大牙夹樱桃、黑帽白顶、红脸蛋,似笑非笑更可笑,所以“脸子”在戏中的重要性可想而知。

http://www.namoc.org/cbjy/cbw/qks/qk2012_2479/qk201204/201303/t20130319_177673.htm

安顺地戏与面具

明王朝建立初期,国内局势极不稳定,元朝残存势力的拼死反抗,边疆“诸蛮”不停地叛乱。为了防范“诸蛮”叛乱,朱元璋令择地建城,在修建城池的同时,明军在安顺、平坝一带,设置屯、堡、卫、所驻扎人马。贫苦出身的皇帝朱元璋说:“养兵而不病于农者,莫如屯田。”屯田的结果,巩固了边疆,养活了士兵,发展了当地经济,及把中原文化带进来。

傩文化的主体本是中原文化,早在明军里盛行的融祭祀、操练、娱乐为一体的军傩,和在中原民间传承的民间傩,也随南征军和移民进入贵州,并与当地民情、民俗结合,形成了以安顺为中心的贵州地戏。

安顺地戏在春节期间演出二十天左右,称为“跳新春”,是岁终新正的聚戏活动,与逐疫、纳吉礼仪一起举行。地戏演出时,村口或醒目的地方要插一面大红旗,旗上绣着很大的“帅”字,表示这个村子里今天要演出地戏,也有纳吉之意。演出由“开财门”、“扫开场”、“跳神”(演故事)、“扫收场”四部分组成。演出前,要将存放脸子的木箱(柜)从神庙或存放人家里抬出来,举行庄严的开箱仪式。

地戏演出的剧目、本子又叫“地戏谱”,“谱,布也,列年事也。”地戏具有以史为线索的性质。民间艺人有“戏叙史册”之说,陶关地戏队大旗上就有这四个字。按历史年代编排,现存剧目有:《封神演义》、《大破铁阳》、《东周列国志》、《楚汉相争》、《三国演义》、《大反山东》、《四马投唐》、《罗通扫北》、《薛仁贵征东》、《薛丁山征西》、《薛刚反唐》、《粉妆楼》、《郭子仪征西》、《残唐》、《二下南唐》(飞龙传)、《初下河东》、《二下河东》、《三下河东》、《九转河东》、《二下偏关》、《八虎闯幽州》、《五虎平南》、《五虎平西》、《岳飞传》、《岳雷扫北》等,全是唱朝代兴衰的战争故事,构成了军傩最主要特色。

地戏面具同时具有神格和人格。安顺等地有专门从事脸子雕刻的艺人。村寨演出班子新购置的面具,未经法事前,可以随便放置,视为木雕;一经点将封号,即为神物。“开光”是将面具升华为神的仪式,由雕匠主持。先将脸子郑重陈列在神龛上,然后杀一只大公鸡,以鸡血点在脸子上,同时念动开光词,赋脸子以生命。

地戏演出时,演员无一例外都要戴上面具。地戏面具的戴法与傩堂戏不同。先用青纱长统套头将头包住,置面具于额头之上,而不是象傩堂戏那样戴在脸上,这是便于武打。

面具用丁香木或白杨木精雕细刻而成,做工讲究,神态生动。面具由面孔、帽盔、耳子三部分组成。面相分文、武、老、少、女五类,俗称“五色相”。除主将外,还有小军、道人、丑角、动物等类别。诸多面具中,武将面具最复杂,可细分为少将、老将、女将、番将、正派将军、反派将军等。面具五官造型,形成了一定的程式,如眉毛必遵循“少将一枝箭,女将一棵线、武将烈如焰”之说;嘴的刻法有“天包地”与“地包天”两种;眼则是“男将豹眼圆瞪,女将凤眼微闭”。

就技法而言,地戏脸子多为浅浮雕与镂空相结合,精细却不繁琐;色彩上用贴金、刷银的亮色,以及红、绿、蓝、白、黄、黑,几乎没有一种颜色不可拿来用上。有的面具还要镶嵌上玻璃片,华丽堂皇,十分了得。

庹修明
中国网2003年10月
http://www.china.com.cn/chinese/zhuanti/zgnwh/440860.htm

地戏脸子的市场与销售

从销售方面来讲,自20世纪80年代开始,面具逐步走出了本地,销售量激增,但仍时常出现供不应求的局面,以至于许多不懂雕刻的人都来参与,结果导致面具艺术水平差异极大,缺少文化含量的地戏面具泛滥,价格也高低不一。一直到90年代中期,面具市场上才趋于平稳,人们的选择也倾向于理性,产品可分为旅游商品、家居饰品,从文化角度来说,有文化宣传品、艺术精品等。

周祖本刻的面具过去卖得比较便宜,即一二十元一面,最多20至25元,现在卖到了几百元。从精神层面讲,艺人们最受尊重的时候是20世纪40年代到90年代。那时,如果艺人的雕刻技艺被认可的话,人们就会经常带着酒肉到艺人家中看望他,或请教文化方面的知识,艺人们受到充分的尊重。在经济方面,相对较好的时候是20世纪80年代到90年代末,当时平均工资为400元到500元,而年轻一点的艺人一两天就能雕刻一个,卖价40至50元不等,一个月的收入为700至800元,而现在即便价格有所提高,但艺人们的月收入还是比较低。秦发忠带头成立了傩面具文化产业,组织了许多艺人进行雕刻,2000年至2005年有87人,现在有27人,许多人在家里做。周祖本和胡永发只创作艺术作品,不做产品。

从创作方面讲,雕刻艺人在传承雕刻技艺的同时,还融合了国内外的雕刻技术,无论是哪个国家或地区,只要有图样或有需求,都可以制作出来,在技术上超越了本地区传承的原始文化技艺。它可分为两大类,第一类是吉祥类,即表现人们精神寄托的图案作品。第二类为面具,包括当地的地戏脸子。在创作中,艺人们既保留了传统文化符号,又对这些文化符号进行解读,用自己的思维、理念、水平进行重新阐释,从审美及使用角度看,它变成了创作者的生存之道,即作品以市场为导向,来寻求自身的文化价值和生存的根本,这成为了一种生活方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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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顺地戏面具

安顺地戏面具,是以地戏表演需求而刻画出的丰富多彩的艺术形象,显示了丰富的内在美感,无论是文将、武将、丑角、小军这些形象,还是线条、色彩、体面构成的相互关系,都体现出对比与和谐、立体与平面的浑融之美。



面具的狰狞的面目,给人一种神秘、恐怖、勇猛、刚强的力度美感,这种美不仅仅是一种形式,更是一种精神。



敬仰神灵是地戏艺术得以延续和发展的支撑力量,也是“屯堡人”对先人的崇敬和纪念的绝好方式,毕竟对英雄的崇拜是一个民族勇往直前的精神动力,从这个意义上讲,地戏面具艺术既有审美性又有现实性。